道越来越近的紫光，那光芒凌厉至极，带着破灭万物的气息，将他前后左右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师弟！」

文圣焦急的声音远远传来。

他法术连施，金色文字、血色锁链、浩然正气————种种神通如狂风暴雨般朝冷香疏尘倾泻，想要逼他收回紫光刃。

可哪里赶得上？

四道紫霞如同索命之刃，已斩至盗圣身前！

刷！

四刃交错而过！

虚空中，紫焰拖曳出四道璀璨的弧线，在盗圣所在的位置交汇成一个刺目的「十」字。

「师弟！」

文圣的瞳孔骤然放大。

然而————

「咦？」

冷香疏尘眉头微蹙。

他目光扫去，那里没有鲜血，没有断肢，甚至连一丝衣袍碎片都没有。

方才盗圣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

「怎么会？」

冷香疏尘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到了他这个境界，出手之际圣气浩荡，足以封锁虚空。对手不可能以遁术逃离，寻常的幻术也不可能瞒过他的神识。

可盗圣————的的确确在他眼前消失了！

便在他眉头微蹙之际————

身后虚空无声裂开！

一只手掌从中探出。

盗天手！

那只手不偏不倚，正按在冷香疏尘后心三尺之外。掌心中，一股奇异的吸力涌出，如长鲸吸水。

又是一缕香道法则被盗走！

这一次，盗取的是「破虚紫焰」！

轰！

紫色火焰自盗圣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龙，朝冷香疏尘烧去！

冷香疏尘心中一惊，反应却快得不可思议。

他左手掐诀，八道紫光刃飞旋而回，挡住文圣如潮的攻势。同时右手反掌拍出，法力奔涌，化为一道紫色掌印，迎向身后那条紫焰火龙。

轰—！

两股同源紫焰撞在一处。

冷香疏尘的掌印虽强，可他仓促出手，法力未及巅峰。而盗圣盗来的破虚紫焰虽只有原版的七成威力，却是蓄势而发，全力一击。

掌印支撑了片刻，便被紫焰火龙烧穿，火龙去势不减，朝冷香疏尘面门扑来。

冷香疏尘身形向后急退，脚下紫莲生灭，一瞬间退出千丈。

却还是晚了一步。

紫焰掠过他的袖口，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那紫衣华服的右袖，被烧出一个巴掌大的破洞，边缘焦黑如炭，残焰犹在明灭不定。

冷香疏尘低头看了一眼袖口，抬起头来，双眼微眯，目光落在盗圣身上。

盗圣依旧是那副潇洒模样，白衣胜雪，风流倜傥。

然而————

他的鬓发之中，多了一缕白发。

那白发极细极淡，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冷香疏尘伸手掸去袖口的焦灰，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意思。」

那语气中，竟多了几分认真。

盗圣与文圣相视一眼，心领神会。

不必言语，两人同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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