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一边说一边动，同时注意老太太的右眼，随着指头动，右眼开始内收、转动灵活和左眼的配合也一致。

最后，方言把手指回正，缓缓朝着老太太的右侧，开始缓缓移动。

“现在试着把眼睛慢慢向右看，能转多少转多少，不用勉强，觉得转不动就停下来。”

老太太按照方言的说法轻轻转动，方言发现右眼只微微向外挪了一丁点便僵在原地，再也转不动了，明显受限。但是老太太的左眼还在跟着转，他皱起眉头说道：

“哎，转不动了，有重影，好晕啊。”

方言立刻收回手，说道：

“好了好了，不看了，辛苦您了，我现在大概也清楚了。”

这时候，他摸着的脉也差不多摸完了。

右手脉同样细弱濡滑，关脉，也就是脾脉位置尤虚，这是脾胃气虚痰湿内蕴的脉象。

方言收回了手，然后思考了起来。

这时候曾宪梓忍不住对着方言问道：

“怎么样？方大夫？我妈这病是什么情况？”

他有些忐忑，生怕方言说他这个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老太太累了大半辈子，还没享几年福嘞。

方言听到他的话后，擡起头来说道：

“曾先生，咱们先把心放下来，老太太这病啊，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顿了顿，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才说道：

“这么说吧，香江那边西医说的外展神经麻痹、糖尿病性眼肌麻痹也没错，检查用药也全都是规范的，只是他们只盯着神经损伤这个点在治疗，没有看到老太太的根本问题。”

“根本问题？”曾宪梓和他媳妇有些没理解的样子。

方言继续说道：

“其实根源应该还是在两件事情上，一件是糖尿病，一件是半年前的白内障手术。”

“她十几年的糖尿病本来就气阴两虚，虽然保持得不错，但是气血早就耗空了，加上半年前白内障手术，只要是动了刀，那眼周的经络就受了损，加上她脾胃又虚，生化不出气血来，也送不到眼睛来，这就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中医里面管这个病叫目偏视，也叫视一为二。病根是脾胃气虚、气阴不足、痰湿内蕴、目络瘀虚。不是经络被堵住了，是气血太弱推不动，养不起眼周的经脉肌肉。”

“西医只用营养神经、通血管的药，只通不补。老太太身子太虚，越通越耗气。所以不光没好，重影还加重了，觉得睡觉不踏实。”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老太太这眼睛不是坏了，是没力气转，气血补不上来，经络这会出问题了。”曾宪梓听得似懂非懂，他媳妇黄丽群对着方言问道：

“那现在怎么办呢？”

方言说道：

“很简单呀，当然就是补气血，把经络养顺了，另外，他这个问题其实要解决也很简单。我现在给老太太下针，十几分钟她就可以往右边转了。”

这话一说，直接把现场的三人给整不会了，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啊！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