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盐池 西湖遇雨
第一件大事,是贬为郓州团练副使的武继隆,在贵人相助下终于迎来了起复的希望,官家准备任命其为昭宣使、京东西路钤辖,同时准备任命广州团练使阎士良为北作坊使、鄜延路钤辖。
阎士良就是那个因为河北地震后救灾不力怕被发现,所以拉着雄州知州马怀德一起给刘永年送礼的内侍,当时俩人凑份子送了两箱牛黄、麝香,然后就被刘永年扭头告给了官家,因此被贬。
当时陆北顾还在御史台,这事是从欧阳修嘴里说出来,御史们都当笑话听的,而陆北顾后来所任的雄州知州的位置,也正是马怀德空出来的。
这二位内侍的任命诏书送到了通进银台司,何郯将其封驳,何郯写在封驳纸上的原话是“二人前罪犯至重,今于差遣各似未允,况继隆素非善良,众议喧传,云向时保州之乱,因继隆本州官僚素有忿隙,尝以言语激发军心,致成后患,既早年不尽心于陛下,已降充郓州团练副使,尝被罪谪,必怀怨望,不可授以一道兵权。而士良好作威福,昨又与边臣公行贿遗,今不可复委边任。伏望圣明上存国体,下慰人言,开至公之路,抑近幸之势。”
官家得知此事后,并未继续强行进行任命,因为官家也只是耐不住张才人吹枕头风而已,并不是出自内心地想重新重用这二人。
嗯,张才人就是温成皇后即张贵妃的亲妹妹。
而收了钱的张才人,见任命被封驳也不再强求,因为对于她来讲,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武继隆和阎士良花钱找她办的事情她其实已经办成了任命诏书都下了,只不过被外朝的通进银台司封驳回来了而已,这跟她就没关系了。
至于退钱,那是不可能退的,只能让武继隆和阎士良再想别的办法了。
第二件大事,则是何郯直接封驳了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文彦博的奏疏 ……文彦博上奏,请求官家赐予早已致仕的殿中丞龙昌期五品官服以及一百匹绢,意思也很明显,那就是想让官家给他个面子,不要让他的老师龙昌期太难堪。
而奏疏压根就没送到官家手里,就被通进银台司给封驳回来了,这无疑是在狠狠地打文彦博的脸。不过嘛,既然张玉案和吕溱案在前,中间又爆发了桑达案,可以说文彦博已经把富弼和宋庠给得罪死了,富弼如今已经指使欧阳修和刘敞把龙昌期当靶子打,那这件事情自然也不会因为文彦博的奏疏而轻易结束,相反,把文彦博的脸面踩在地上才是目的。
只能说,文彦博对于“人走茶凉”这四个字的理解还不够深刻。
但这些朝中的风风雨雨,暂且就不关陆北顾的事情了。
嘉祐五年十月十二日,陆北顾在处理好了手头事务之后,正式开始履行他作为制置解盐使的职责,带领部分盐铁司官吏前往河东解池视察解盐的生产和流通情况,并向陕西路和河东路催缴本年应向中枢缴纳的盐税。
从开封至解池共六百里,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黄河以南平坦开阔的官道上行驶的,故而并不算颠簸,而且耗时也不算长。
十月中下旬的河东,已是北风初起,寒意侵肌。
陆北顾一行人渡过黄河,踏上解州地界时天色近晚。
远眺北方,但见中条山如一道青黛色的屏风横亘天际,山脚下,便是那片闻名遐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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