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棋子弃子 染夕遥
许者,甚至主导者,根本就是那高居庙堂之上、看似无可奈何的天子本人?”
“孔丁之流,或许只是执行者,是一把刀,是摆在明面上吸引火力的靶子?”
“轰!”
仿佛又是一道惊雷,在苏凌的脑海中炸开,比之前那一道更加猛烈,更加颠覆!他之前所有基于“忠奸对立”、“惩恶扬善”的简单逻辑,在这一刻被彻底撼动。
如果如果这一切的背后,站着的是天子,是那个他名义上效忠、为之查案的君王那他所做的一切,所谓的“伸张正义”、“肃清朝纲”,岂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甚至是在与真正的、最大的“主谋”为敌?
苏凌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元化的声音却并未停止,如同冰冷的潮水,继续涌来,将他推向更深的冰窟。
“还有,”元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划动,仿佛在勾勒一张无形的地图,“靺丸在北,想要将如此巨量的钱粮物资安然运出边境,穿过重重关隘,送到靺丸人手中需要经过谁的地盘?谁有能力,让这样一支庞大的、见不得光的队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畅行无阻,甚至提供便利?”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直视苏凌骤然收缩的瞳孔。
“你的那位恩相,权倾朝野的萧元彻,萧丞相他的势力范围,可是横亘其间啊。以他的手腕,以他对京畿乃至北境的掌控力,如此大规模、长时间的异常调动,他会毫无察觉?”“那支运送‘贪墨物资’的队伍,能安然通过他的地盘,是侥幸,是疏忽,还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许,甚至是利益交换下的合作?”
元化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他看着苏凌,眼中充满了忧虑。
“猴崽子,老朽担心的,从来不只是孔丁,也不只是那所谓的清流反扑、朝堂倾轧。老朽担心的是,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也浑得多。”“
你所追查的,可能不仅仅是一桩贪腐案,更可能牵扯到天家隐秘、权相默许、乃至国与国之间的暗中交易!而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惜。
“你如今是萧元彻颇为倚重的‘心腹’,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剑。你用这把剑,去砍向他默许甚至参与过的交易,去触动可能连他都忌惮三分的、属于天子的隐秘”
“你觉得,当你查到的真相,触及到这些真正的禁区时,你这把剑,是会继续锋利无匹,斩开迷雾,还是在斩开迷雾之前,先因为‘过于锋利’、‘难以掌控’,而被执剑之人,亲手折断,甚至回鞘反噬?”
“届时,你面对的,将不仅仅是孔丁的反扑,清流的攻讦,朝臣的孤立你面对的,可能是来自最高处的寒意,来自你背后靠山的杀机。那才真正是,十死无生之局。”
元化的话,如同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吹散了苏凌心中因信念而燃起的炽热火焰,只留下刺骨的冰冷与无尽的黑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将他原本清晰的世界观凿得支离破碎,露出其下狰狞复杂、盘根错节的真相。
苏凌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上的潮红早已褪尽,只剩下一种失血般的惨白。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逐渐变得空洞、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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