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晚将手中的硬壳病历本砸在何猛后脑勺上——不是多致命，但病历本的装订边缘击中了何猛枕骨下方，那一瞬间的冲击让他的右手失去准头，擦着林燃额头发际线滑过，砸在水泥墙上留下寸深的凹陷。

林燃趁机推开何猛站起身。

但当他转身时，正看见郭光挥手示意，他身后的两名狱警和郭光本人一起冲了上来。

没想到何猛这个不中用的，居然独自都制不住林燃。

那就也不管会不会脏手了！

必须在这里弄死他！

合围。

四个人。

何猛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重新举起拳头；郭光从侧面逼近，手里握着那根高压电警棍，电弧在棍头跳跃的声音像油炸什么东西；身后两个狱警，一个手里拎着橡胶警棍，另一个手里的对讲机天线在墙上刮出一道白痕。

林燃的号服已被鲜血浸透，左臂仍然垂着，左肩肌肉可能在刚才被掌刀劈裂了。

走廊尽头，312监舍的铁门突然被撞出巨响，刀疤辉的声音透过铁板闷闷地传出来：“开门！姓郭的你想干什么！”铁门又响了两声，金属撞击的轰鸣在走廊里来回弹跳。

这是对312众人唯一的回应。

此时的林燃。

众矢之的。

无人能救。

何猛率先发难，他这回不再使用那些致命的锁喉爪、砍颈掌，而是一记简单直接的右直拳——奔林燃胸口正中，被林燃用手臂格开。

接着是郭光的警棍从左侧抡过来，电弧在空中划出一道蓝白色的弧线，林燃向后仰身堪堪避开。

他身后两名狱警这时赶到，橡胶警棍对准他的后膝窝砸下。

林燃后膝窝遭受重击，右腿不由自主地弯曲，整个人半跪在地。

何猛趁机从侧面一记膝撞顶在他右肋上，肋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摩擦声，那是骨膜被撞击后的声音。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从他的后背和肩膀传来。

林燃咬着牙拼命撑地想要站起来，但他刚撑起半寸，郭光的电警棍就戳在他的后腰上。高压电弧穿透皮肤和肌肉，直接刺激脊柱两侧的神经根，他的整个下半身在这一瞬间完全失去了控制，像是被人从腰部以下切断了所有电路。

他倒了下去。脸贴着冰凉的水磨石地面，能闻到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何猛把他按住的震动，狱警反剪他双手的震动，手铐扣死时金属咬合的震动，郭光居高临下俯视他时带着笑意的呼吸。

苏念晚拼命推开狱警冲向林燃，被郭光横臂拦住：“苏医生，你注意自己身份啊！包庇犯人，串通违法。你自己掂量。”

郭光见苏念晚难以对付，他转向旁边的狱警。

“把这女人拉开，办事！”

苏念晚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林燃，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却咬着嘴唇没发出声音。

她没时间哭。

因为她看到那狱警从兜里掏出一样事物，递给了何猛！

那狱警从裤兜里掏出来的东西，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冷光。

不是刀。

也不是棍子。

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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