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雪崩逃生 逍遥过往
少,黑暗越来越多。
最多再过一分钟,这个岩缝就会被彻底封死。他们会像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在这阴山地底深处,慢慢窒息,或者冻死。
“往里走!”陈北嘶哑着喊道。他的听力恢复了一些,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咚咚”声,也能听见林薇急促的喘息。
“可里面……”林薇的声音充满恐惧。手电光勉强照亮岩缝深处——那是更深的黑暗,不知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有没有路。
“总比在这里等死强!”陈北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他开始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在几乎无法转身的狭窄空间里,调整姿势,变成头朝里、脚朝外的方向。每动一下,挤压在周围的积雪就发出“咯吱”的响声,更多的雪粉落下来,掉进衣领,冰冷刺骨。
林薇看着陈北的背影。那个宽阔的、此刻沾满雪沫和泥污的背影,在摇晃的手电光里,像是一座正在移动的山。她没有再犹豫,也开始费力地转身,紧跟在陈北后面。
岩缝比想象中要深,而且走势是倾斜向下的。最初的十几米极其难行,最窄的地方陈北需要吸着肚子才能勉强通过,岩壁上的棱角刮擦着衣物和皮肤,留下火辣辣的痛感。积雪在这里少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滑腻的苔藓和冰冷的渗水,每走一步都要万分小心。
越往里走,空气反而变得没有那么污浊。一股淡淡的、带着土腥味和某种矿物气息的凉风,从岩缝深处幽幽地吹出来。有风,就说明有出口,或者至少有空腔。
陈北精神一振,加快了些许速度。但他的左腿越来越不听使唤——刚才被雪崩冲击的那一下,可能伤到了骨头或者韧带,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在冰冷的地底环境下迅速变凉,黏在皮肤上。
大约往里爬行了三十多米,岩缝突然变得宽敞起来。陈北先是一脚踩空,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连忙用手电照向前方——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天然溶洞。
洞顶不高,大约三米左右,布满了倒悬的钟乳石,在手电光照射下泛着湿漉漉的微光。洞底相对平整,积着一层薄薄的、不知道沉积了多少年的细沙。洞壁是深灰色的石灰岩,上面有水流长期侵蚀留下的波纹状痕迹。而最让陈北心跳加速的是,在溶洞的左侧,有一条更宽的、明显有人工修整痕迹的通道,斜斜地通向更深的地底。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薇也挤出了岩缝,站在陈北身边,惊魂未定地用手电四处照射。她的羽绒服被刮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白色的羽绒,脸上也蹭满了黑灰和血痕,看起来狼狈不堪,但眼睛里的光还算镇定。
陈北没有立刻回答。他拖着受伤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走到溶洞中央,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射地面。
细沙上有脚印。
不是动物的脚印,是人的。而且是两种——一种是较新的、带着湿润水渍的脚印,尺寸大约四十二码,鞋底花纹是常见的军用胶鞋底。而另一种脚印则更浅、更模糊,几乎要被尘埃覆盖,尺寸稍小,鞋底花纹很特殊,是那种老式布鞋的千层底。
陈北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认出了那种军用胶鞋的脚印——那是他父亲陈远山的习惯。父亲不喜欢笨重的登山靴,在野外考察时,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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